金楼?银楼?

有这么个半截子书,据说是晚清一个落魄公子,呕了十年的血写成的。原本写了一百二十回,可当局觉得书籍内容涉嫌“反政府、反社会、反人类”,于是本着构建“合谐社会”的宗旨,砍掉了后四十回,又对前八十回诸多删改。那年头还没有版权人权这一说,对此作者不敢怒亦不敢言,偏这会儿又死了儿子,于是郁郁成疾,四十一朵花的年纪就没(莫勃切)了。

作者死得到是干净,可留下这半截子书却不知惹出多少事来。这个坐江山的删改删改,那个耍聪明的找补找补,整出数不清个版本来。更是有一大群子人围着这本书要饭吃,今儿你高兴了,来个解析,明儿他得意了,弄个评说,在无头案里钻着各自的牛角,吵得个沸反盈天,好不热闹。这还不算,还有沾边不沾边的吃的,穿的,玩的,戴的,逛的,也都趁着热乎劲往上凑。

而自打有了影、视这两个东西之后,这半本书又被带到幕布上去消耗胶片。一时间改本子的,制片子的,导的,演的,写词儿的,作曲儿的,唱的,跳的,卖盒饭的,卖电话卡的,卖药的,卖笑的,卖脸皮的……仿佛都看到了这块金砖的份量,争先恐后的涌上去。自己涌上去了还不算,还要拉着善良无知的观众一起涌,拉着会发短信的手指头一起涌,拉着豁得出去的脸蛋子一起涌。“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”,都为那“金满箱,银满箱”,到头来不知有多少是在“为他人作嫁衣裳”。

Lucif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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